文艺生涯
我媳妇的老家韩城,素有种花椒的古板。耐旱的花椒树被勤劳的外地农民莳植得漫山遍野,并且花椒工业成为了外地的支柱工业,赫赫著名的“大红袍”就是指的原产地是那儿的花椒。那些年,她家在爷爷辈的辛勤开拓下,也种了十几亩花椒树,这在其时成为家庭的主要经济泉源。
今年炎天尤其热,可是摘花椒都是在炎天。所谓“农时不等人”,关于种花椒树的农户来说,哪怕再热的天都得拎着篮筐下地去摘椒,夏忙也就是摘花椒忙。每到七八月份,正是花椒成熟的时间。但采摘花椒的时间却只有半个来月,要是来缺乏采摘错过季节的话,花椒熟过了,颗粒从树上掉落在地上,这样的花椒就没法用了。因此,全家老小齐上阵摘花椒成为家庭每年必修课之一。

樱桃好吃树难栽。同样,赫赫著名的“大红袍”也是花椒味美椒难摘。我媳妇她们从小和爷爷一起摘花椒,深知这是一项艰辛的体力活。没有摘过花椒的人不知道,着实要吃到上乘鲜味的花椒,就必需选准摘花椒的日子:晴朗的天,太阳越大越好。由于刚刚摘下来的“生花椒”必需要在大太阳下曝晒,使其干裂、爆开,此后才可以把内里的玄色颗粒去除,这样才可以收获品相鲜红且味道香浓的上等花椒皮;要是阴雨天,只是阴干的花椒则是色黑味淡,卖不上好价钱。这样的要求就苦了她爷爷这样的摘椒人。摘花椒的日子必需争分夺秒,必需早出晚归。为了赶时间,天刚蒙蒙亮,爷爷便做好了饭菜,各人随便扒拉两口迅速吃完,然后在摘花椒的筐筐里顺便也装上一些馍馍,中午便在花椒地里就着水吃,吃完继续采摘。采摘过花椒的人都知道,花椒树干和叶子上都长满了又长又硬的刺,但摘花椒的人却没有一个带手套的,由于带了手套就不可驾轻就熟地采摘了,劳动效率会降低。各人摘椒时,无邪的双手一手拉枝条,一手一直地穿梭于枝叶中心,摘下红彤彤的花椒。手指、手背时时地被花椒刺刺到,甚至划破,花椒那饱满的汁液渗入划破的伤口中,那怎是“麻”和“疼”能形容的了啊,按现在时髦的话说“那叫一个酸爽”。但到晚上回抵家,各人都把当天所摘的花椒过过秤,我媳妇她们一样平常也就三四十斤,但爷爷总是能摘到五六十斤,是全家最多的,他甚是心知足足。
就这样,我媳妇和爷爷一起摘花椒的日子,过了十几二十年。摘花椒虽说辛勤,但那是爷爷辈对整个家庭的寄托与希望。看着晒满院子的花椒,爷爷欣慰的笑容中充满了自豪。我媳妇自从上大学、事情后,由于很少回家的缘故,徐徐地远离了那片大山和花椒地,但每到炎天摘花椒的时节,她总是会想起和爷爷一起摘花椒的种种细节。因此,我们也经常带着一家老小回到山上,特意走进花椒地里“忆苦思甜”。再厥后,爷爷身体也每况愈下,我们都建议爷爷不要谋划花椒地了,最后花椒地也就让给亲戚打理。现在,每当做菜或是用饭,花椒和花椒芽菜是我们必不可少的调料或佐料,或许在这些味道中我们能品味到一份乡愁,一种感受,一种对摘花椒时那熟悉场景的回味。(雷冬华)
编辑:徐超


